是如向日葵般的仰望阿波羅神, 是如青青草地般汲取這世上所有的雨水 是一種自喻,一種如渴盼般的仰望;一種如吸附般的求取。 - 「閱讀所獲得的最大快樂, 是好像透過一面鏡子, 看到自己的心靈。」 英國作家 Rose Thomas
2008/04/27
【創作小說】貓魅(上)
「噹噹噹噹,噹噹噹噹……」放學的鐘聲響起,沈亭孀背起了書包,踏著沉重的腳步,往回家的路,邁進。夕陽西沉,想起了方才的所見所聞:那其實是一個常見的情況了:不論在任何的時間、任何的地點,總是會有一群人,聚集成一個小團體,然後開始說三道四,那些人根本不會去在意觀者的感覺和聽者的感受,自然也就不會去注意到說話的音量,於是,那些難堪的話,所有的人都聽見了!包括被議論的主角──沈亭孀。這樣的情形,這樣的話,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和聽見,但每一次聽到那些胡說八道的話,她每一次都會難過的不能自己。心底有個聲音說:「沈亭孀,你真是沒用極了!」另一個聲音響起:「亭孀,別理會她,做你自己就好。」做自己就好?如果真能只做自己就好,若真能如此,今日又何必在這裡難過呢?她最要好的朋友,亞,今天有事不能同她一起回家。另外一個可以說心事的,瑢,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!真可悲,難過的時候,卻沒一個人能陪伴在左右……
踏入家,一室的黑暗是沈亭孀習以為常的。雖然每天回到家時,家裡總是沒有人等待她的歸賦,但她樂於去當那個等待著別人回家的人,等她的父母。她是獨生女,爸媽都給她最好的,但卻不至於到寵溺的地步,每天,父母雖然晚歸,卻還是會抽出時間問問她在學校是否有遇到困難……等問題,她總是說:「沒有,都很好呀!」成績方面她可以很坦然的回答,因為就算她不說,看成績單父母也能夠知道她的學業進退情形。但關於人際、生活上的事,她只告訴父母開心的事,所以,父母對於她在學校遭到她人言詞諷刺的事一無所知,她不希望她最親愛的父母為她的事感到難過,甚至是煩憂,她不要!
回到自己的房間,將自己全身的重心都往床上甩去,希望藉次能將自己的沉重感拋掉一些,但這方法,似乎不怎麼有效,還是覺得肩膀上背負的許多東西,好重。凝望著窗外,落日紅霞,彷彿靈魂也跟著太陽西下了!一種抽離。忽然,臉龐感到了一陣冰涼,是哭了嗎?淚水蜿蜒,恣意侵擾。不知道過了多久,淚流乾了!心也澄澈了許多。抬頭的剎那,她的眼對上了遠方另一對美麗的雙眼。沈亭孀告訴自己:「振作起來呀!這樣的你一點都不像你呀!」於是,她在心中,暗自下了個決定。那當下的眼神,像是貓的那般深邃,不!應該說,是充滿了邪惡……
日復一日,那些難堪的言語,仍然高頻率的出現在沈亭孀的生活中,她學會去忽略,但那些話出現的太過於頻繁,搞的她心煩意亂。這一天,當這些話,再度被說起時,她再也忍不住的拍了桌子,站起了身子大聲的說:「這些話,你到底還要再說幾次才會滿意?」原本喧鬧的教室,變得安靜許多,顯然地,多數的人都被嚇著了!包括那個總是說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的那個女生──江華苓,似乎是因為對於原本默默承受的人卻突如其來起了個反擊,感到驚訝。正準備說話的她,被老師的手勢擋了下來,老師的聲音響起:「亭孀,你在做什麼,快坐下來,有什麼事情好好說,不要這樣子,很難看。」身旁的同學安慰著,她一句話也沒說,也沒聽老師的話坐下,她走向老師,用著哽咽的語音說道:「我可以,去走走嗎?」老師沒有回答,但她已走出了教室。
她站在學校最角落、最陰暗的地方,望著天空,無力的身子,瞬間墜下,沿著牆。臉上佈滿了淚痕:「為什麼?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我什麼都沒做,什麼都沒做呀!」將頭埋進雙膝之間,放聲大哭,再也忍受不了,再也忽略不掉了!那埋藏在心底的恨意,早已扎了根,深不見底,更不可測的恨意,正在迅速成長、茁壯。「你怎麼了?讓我幫你好不好?」一道聲音響起,沈亭孀抬起了頭,那是她未曾見過的容顏,「你是誰?我不認識你,我更不需要你的幫忙!」意識到現在仍是上課時間,沈亭孀起身欲走,那人拉住了她的手,說道:「你現在就算回去上課,也於事無補,老師、同學都會對你側目以對,而你自然,又多了一道把柄在江華苓手上,你說,你還回去嗎?沈亭孀同學。」「你到底是誰?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子?還有我的事情?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呀!你到底是誰?」那近似瘋狂的尖叫聲,和迅速逃開的行為,洩漏了沈亭孀的恐懼。她害怕,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其他的人猜測,甚至一把就猜中了她的想法,她向來將自己隱藏的很好,只要她不說,沒有人會知道的,但眼前的這個男人,卻知道了她所有的事,怎麼會這樣,怎麼會?陌生男子開口了:「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?你只需要知道,我也是和你一樣,討厭江華苓,不!是恨,而且,是恨透了江華苓這個女人的人!」沈亭孀疑惑著:「為什麼?」像是聽見了習以為常的問題,他說:「不為什麼!」沈亭孀繼續試探:「你是她的……男人?曾經是?」好靜,她似乎聽見了風呼嘯而過的聲音,週遭的空氣彷彿都沉澱了下來,重重的壓在沈亭孀身上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那男人沒有回答,但他仍然開口了!說著:「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姓名,但你可以叫我:浩子,我會幫助你的,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會幫你。」
「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會幫你。」沈亭孀的腦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,「為什麼?他要這樣幫我。」沈亭孀想著。一股夜風吹來,讓沈亭孀感到不寒而慄。浩子的出現,讓她感到疑惑不解,但他說的話:「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會幫你。」這會是真的嗎?真的可以相信嗎?他是陌生人吶!於是,沈亭孀在心底默默許了個心願:「我希望,明天到學校之後,所有的人都忘了今天的事,沒有人記的我的失態,沒有人知道這一切。」這個願望,真的會實現嘛?其實,她不抱任何希望,這個願望,根本不可能實現吧!
就像是為了順應劇情發展那般,願望真的實現了!沒有人對她側目以對,沒有人過問她昨天的事,沒有他人過多的關心、安慰,就像平常一般,沒有人知道昨天的事,沈亭孀感到不可思議,但為了確認,她還是問了她最要好的同學:「俐,昨天,有發生什麼事嗎?」她想了一會,說道:「恩!還跟你有關。」什麼!我所見的一切都是偽裝的囉!她再度發出了聲音:「你最喜歡的那支球隊贏球囉!你一定很開心吧!」「對啊!開心到我想大聲的尖叫呢!」沈亭孀乾笑了幾聲,心底卻鬆了一口氣,心想:「原來是這件事呀!那,願望是真的成真了!沒有人記得昨天的一切,真是太好了!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!」那……浩子,真的是可以信任的人囉!「當然」浩子的聲音出現在亭孀耳邊,她四處張望,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「是,高興過頭,得幻聽了嗎?」她沒注意到,遠處陰暗的角落,有雙眼睛正注視著她,那人……是浩子。
訂閱:
張貼留言 (Atom)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
回覆